

2019年前后,特朗普政府推出针对委内瑞拉石油贸易的特殊管制制度,一时间全球舆论哗然:美国放话要彻底切断中委两国延续20多年的能源合作,不少人都替中国的海外能源投资捏了一把汗。这场来势汹汹的石油博弈,最终却以美国操盘翻车收场,背后的逻辑值得好好拆解。

要理清整件事,首先得弄明白两个核心概念:

第一个是美国对委石油通行许可证制度,说白了就是美国给全球对委石油贸易搞了「进场门票制」——任何国家的企业要和委内瑞拉做石油生意,必须拿到美国发放的许可,而中俄这类和委内瑞拉有长期合作的国家,直接被美国「拒发门票」,不准进场做买卖。

第二个是中委沿用多年的石油换贷款模式,简单说就是「用油抵账」:委内瑞拉曾遭遇严重财政周转危机,中国出钱帮它脱困,委内瑞拉不需要偿还现金,直接用石油折价抵扣债务,这套模式还绕开了传统美元结算体系,对双方都互利双赢。

其实在美国出招之前,中委能源合作已经深度绑定到难以拆分:目前委内瑞拉90%的石油出口都流向中国,中国累计已经给委内瑞拉提供了超600亿美元贷款,还掌握了委内瑞拉核心重油资源的全套开采炼化技术,在当地开发了多个大型油田,合作周期最长达到20年,整个委内瑞拉石油产业的运转都离不开中国的支撑。

特朗普推出许可证制度后,为了接盘中国“退出后”的市场,亲自下场游说美国资本,专门召集雪佛龙、埃克森美孚等美国三大能源巨头,要求企业合计拿出1000亿美元投资当地油田。可让特朗普没想到的是,三家美国石油巨头齐刷刷拒绝了这个要求,这场政治操盘从一开始就翻了车。

很多人看不懂:美国大张旗鼓出招,真的是要切断中委石油贸易吗?其实特朗普的真实算盘从来不是断贸,而是两个私人目的:一是扶持亲美政府掌控委内瑞拉石油后,让美国企业当中间商,把石油开采出来再高价转卖给中国,稳赚中间差价;二是拿石油问题当谈判筹码,逼中国在贸易谈判中多买美国农产品,兑现给美国农业州的竞选承诺,捞取选举选票。

但特朗普的计划从根上就错了,错得非常离谱:第一,他严重低估了中委合作的绑定深度,委内瑞拉石油的市场、资金、技术全靠中国支撑,产业命门捏在中国手里,美国根本切不开这个绑定;第二,他高估了自己对美国企业的号召力,美国石油巨头都是逐利的生意人,谁都看得出来投资委内瑞拉是赔本买卖:当地油田基础设施严重老化,光是翻新改造就要先砸千亿美元,回本至少要20年以上,加上委内瑞拉政局不稳,还有投资被没收的政治风险,没人愿意为特朗普的政治野心掏腰包。

更何况中国手里还握着两张稳赢的底牌,根本不怕美国封锁:第一张是能源替代底牌,加拿大艾伯塔省出产的重油,品质和委内瑞拉重油几乎一致,运输到中国的时间、成本都比委内瑞拉更有优势,真要出问题可以直接替代供应;第二张是对等反制底牌,美国顶级科技巨头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营收都来自中国市场,中国手里有足够的反制空间,绝不会被动挨打。

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石油博弈,从头到尾就是特朗普打出的一张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牌,从一开始就注定成不了事。放到更大的时代背景来看,这件事也印证了清晰的趋势:如今全球多极化发展越来越明显,美国一家独大、随意干涉他国正常贸易的时代早就过去了,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操作,注定只能以失败收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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